花开雨落听风起。
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。

东边日出西边雨

夏天的中点在六月下旬,雨往往在早晨下个痛快,等到中午的时候,它们就消声灭迹了。下午的太阳日光强烈,用不了多久地上的积水就蒸发成了第二天的云雾。热气在云层和地面之前上下游走,中间行走的人像三明治夹起来一样被放进烤盘,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,不禁让人思考去年四十度的七八月是怎么过的,现在还是六月呢。
一会出太阳,一会下雨,天空像不确定是否被爱着一样不断试探,伸出雨的手摸一摸地面,然后又收回伸出去的雨变成云雾里的太阳。

柚子味酸奶

我背靠着她坐在小台阶上喝酸奶,柚子味的酸奶。拿出来久了,酸奶没有出冰柜那会儿的冰凉,夏天的太阳连阴凉处的气温一起抬高,酸奶外层包装袋变得有点温温的。
听她有一截没一截地说话。
现在她好像在沉思,我连她喝酸奶的声音都没听到。温风穿过姑娘们雪纺的裙边,轻轻穿过她的长发,路过却扯了一下我的衣服下摆,再呼啦啦地吹向花坛的四季海棠和万寿菊。
再坐下去就得黄昏了。我胳膊往后戳了下她,她才反应过来闷闷地问了我句,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啊。
因为太阳要下山了。我没头没脑地回了句她,看到西边的太阳在逐渐下沉,几只鸽子回旋一样地飞来飞去,像在做广播体操——然后突然笑了。
她好像生气了,大约是不满身后的笑声。
那个,那个你看鸽子,...

小满之时

物至于此,小得盈满。
前几天凌晨下暴雨,电闪雷鸣,声声震耳欲聋,大雨如锣鼓声般咚咚咚地打在雨棚上,用力地砸向地面。太阳不这么想。声势浩大的雨也是半夜才有的一现昙花,早晨开始太阳就笑嘻嘻地把云拨开了——高湿度和炙烤的温度,仿佛汗蒸。它蓬勃,它烈日灼心,它的热量从地面反射回来烫人的脸,它不是小满,是全心全意地涨满了热量要往外迸发。

绿植在金光下欣欣向荣,走在江边只有微弱的江风,闻起来有砂石和水草混合的腥味。如此天气仍然有人在河边捶捶打打洗东西,江水上涨,沙石已经多了起来,从冬春绿色的颜色变的有点发黄发昏。
走在没有荫蔽的路上,才会感到树荫的好意。感谢规划者好心,在路边的栏杆上也安置了花盆,夏天到了,花盆...

春风渡

四月的气温也没有想象中的稳定,在反复的升温降温和搞不清状况的冷暖锋里下雨又晴天。在阴雨里窸窸窣窣抖出的一片晴空撑不了几日就要变回积雨云,可是晴天里的风这么柔软,降温前还有点舍不得它。
可实际上几场冷雨后太阳忽然烈得像七八月,炙烤一般烫人,又在太阳伞里祈祷快下雨凉快几天。
四月也不是安生的孩子。晚春和初夏的交接棒在他手里摇摇晃晃,一会抛很高一会差点掉到地上,气温就跟着交接棒起伏跌宕过山车,天气一天一个面,一个月过完春夏秋冬——短袖长袖开衫厚外套轮着走了一圈,是不是该过年了?四月蹦蹦跳跳,根本不管人们忙着穿忙着脱忙着观察别人穿什么。
春风感觉就吹了一阵,夏风就把它挤开了,四月嘻嘻哈哈趁乱下雨淋了夏风一身...

未减春分数

三月中时晴时雨,温度也时高时低,早晨穿厚毛衣出门中午就换了衬衫,穿大衣的人和穿单件的人擦肩而过,心里都不约而同想到同一句话。
在气温动荡得比股市跌涨还难以预测时,惊蛰劈醒了春天的花。
其实这儿最近下的雨好像都没有雷雨,也不存在闪电,也就落几场阵雨,下几场大雨的功夫——像约好了一样,花都醒了。最开始看到的是行道树的玉兰,玉白的花瓣尖和红粉的腮红脸,树上叶片也没有,一群群玉兰花高高地直立在树枝上,地上是错落有致的影子。山茶花倒是从冬天起雍容华贵地开了一树,气温上升还掉了挺多花瓣,草坪长了些愣头青一样的新草,花瓣落下来它不接着,一缩头花瓣就落地沾了湿润的土。桃花和樱花一直都被太阳和雨水宠爱着,一小块种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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