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阴嘉树清圆。

立秋时雨

今天和黄小姐一起去游泳,准备回家快出游泳馆时听到了哗啦啦雨声,暴雨倾盆。

起先确实看到有乌云遮住了太阳,我只以为是多云或者阴天,过了一会就是一声惊栗的雷声,馆内的灯一下子暗了,正在播放的歌曲也戛然而止。从水里探出头来,有小孩趴在泳圈上软糯糯地给家里人说“是不是下雨啦”。

大概前一周的时间都是太阳,明晃晃晒得睁不开眼睛,天地为炉,烤箱预热,人一出门就是热腾腾地脱水。热气团团转地围着,走回家一身湿淋淋的。八月的雨就是及时雨吧,此时干旱和热量炙烤着夏季的味道,植物散发青涩又微甜的气息,绿萝长满了一盆新叶。然后透明的水从云间掉了下来。

有个很矫情的说法是眼泪是透明的血。那雨呢?天是不会流泪的。云压抑又灰暗地挤成一片,空中不留片点空隙。雨云是色调暗沉的天歌,掉下来的雨滴是精致的曲调和音符,有些打在叶片上,有些滴在水潭里,有些落在五颜六色的雨伞上,顺着收起来的伞尖滑到米白地板之间的缝隙里,互相腐蚀抗衡,等待时间吞噬所有产物。

白怏怏的天,绿色的玻璃窗,透过去是薄荷糖绿,两层玻璃叠在一起就是薄荷新发叶子的颜色。粉墙砖在阴雨天是灰粉色,像垂下来的眼睫毛在面颊上留下的阴影。那家的白炽灯似乎永远都亮着的,现在看起来还有点像灯塔。高高的灯塔下是波涛逐渐平稳的海岸,回家的伞此刻都是在水中浸泡的帆船,着急地想回岸边停下。

情人泪的叶子好像长大了一点点,大概是错觉吧。潮湿的凉意漂洗去了一部分紧张的热情,冷而干净。雨落写意画,池中生莲花。今年我还没见过荷花呢,只在花鸟市场看了一些小小的睡莲。弱而纤细的枝和开得羞答答的几片花瓣,荷花就像一些深居的大小姐,偶然一次出门撑伞路过一条寂静的小巷,身上环佩轻响回音,引得楼上小家碧玉家里豆蔻年华的睡莲挑起竹帘子好奇地向外看。当荷花开一片时,大概是选秀大典也说不定。很久没去那个荷塘了,五年还是七年?那时那家新生的幼猫现在也是老猫了。坚硬的土地在雨里湿润而柔软,蕴含着温柔的营养,等着新的树种落下,落地生根长一座森林,延伸一条通往更远的道路。

雨说暂时不想停下来,更大颗的雨点哒哒哒地砸上了雨棚,之前在玻璃窗上隐忍的雨收拾不住了。穿过雨淋过的玻璃看窗外,溶化的视野融合了色彩,行道树和草坪都是绿色,上面一层浅绿,然后下面一层深绿。

听说下雨天和安静的环境更配哦。

明天是立秋,下雨一路淋过去也没关系,凉爽到忘记温度也没关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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