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阴嘉树清圆。

大雪的时候

大雪都到了,冬天来得很快,降温也很快。随着冷锋带来的雨点淅淅沥沥一起变冷。

冬天的雨是没有声音的。它安安静静地像小雪一样——我这儿很少下雪,我对雪的理解停留在旅游时见到的小雪和偶尔这儿见到的雨夹雪——下时几乎是没有声音的。我听不见碰到雨点打击雨棚的声音。夏天的雨点噼里啪啦像敲锣打鼓一样一锤锤击打着雨棚,冬天的雨丝轻轻地像胖乎乎的棉花糖一样飘落在雨棚上,雨伞上,人们的帽子上。我已经不是一次下楼淋到雨才发现下雨了,从客厅往窗户外面看,雨丝是极细的,一毫一毫,像毛笔末端,像穿针引线,把天空的云层和高楼大厦的地面缝合。早晨出门一个不注意,就看不出来在下雨。

降雨的天空下,空气清冽。自高楼探出头去,...

寒霜夜路

在立冬之前,白露霜降已经走过了秦岭,针织衫和小外套在人群里变得常见,早晚的温差总让人措手不及,白天的太阳和夜间的露水仿佛在两个季节里。去隔壁大学时一起面试的姑娘说十月这里的温差太大,我接了句所以现在这里的姑娘都很甜。
夜间行车,车外温度让我裹紧了风衣,车上温暖的空调有一种春天的感觉。不知道夜间偏远人迹罕至的公路上会不会结霜花,除了车灯和偶尔对向而行的车外,没有其他光线。天是黑的,路面是黑的,封闭的车厢里人人安静得像水里不会吐泡泡的鱼,空气绵软得像泡沫。又仿佛是小潜艇正在没有光的深海里潜行。
经过某一段路面,有一些雾气朦朦胧胧地盘踞其上。雾气像裙子内衬里的牛奶丝,我总想摸摸轻盈的它,又在夜间流动,像...

透明的香气

又要一年秋分了。
于是又开始下雨。淅淅沥沥哗哗啦啦。
下楼的时候发现小区里的桂花开了,在雨里香味异常浓郁,香得像一头扎进花海,甜丝丝的。心情就逐渐变好了。
想起高三的时候吃不惯食堂,每天带保温桶自己吃饭,就跑到国际楼那边的横椅坐着吃。横椅旁边就是几颗桂花树,秋天吃饭的时候香味和饭香混合在一起,印象里的天空仿佛是粉色一般的霞光。
美化后的回忆还真是令人遐想。只能自己提醒自己,留下来的都是高兴的事,忘记的或者说被我故意隐藏的,高三更多的是痛哭的事,对的,老是在哭,隔几天就哭一场,哭想回家不想上学,哭想毕业不想再考试了。
现在想想,不管什么时候都在考试。长大了一样考试,四五十岁也会有考核,人们被分数段割裂,又...

美少女和熏风

盛夏到了。
前天下了雨,我在店里瘫在躺椅中乘凉,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着,送着摸起来暖暖的风。
美少女忙了很多,她分了科,朋友圈里看到她发状态说新的班主任不让她再披着头发,不过现在逐渐变热,也到了她扎头发的日子了。
店门口挂着的小熊活力地吼了声“欢迎光临——”我才从将睡的状态里醒过来,中午一两点应该没什么人来便利店买东西——特别是出太阳这种天气,外面晒得慌,蝉又复苏了,知了知了地在草丛里树林间大声叫喊。
除了要去补课的中学生。
我从被书围起来的柜台里伸了一只手,表示结账来这里。手刚伸出书堆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。柔软又用力地捏着手腕,我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你平常不是在学校吃午饭吗?”
美少女鼓着脸垫脚把我...

大暑伏天

火炉城市的夏天,对人对物都是煎熬。路面仿佛随时都能融化,空气湿润但暑气随时能喷薄而出。寄希望于夜里电闪雷鸣的暴雨,雨后却是更加热烈的阳光,把冬天的阴郁加倍地还债般暴晒。
夕阳里飘动着粼粼的云彩,像一片一片切得薄薄的鱼生,在空中摆盘展出。

1 / 11

© -清 圆- | Powered by LOFTER